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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傳道書看智慧的人生

作者 : 黃儀章（社長）

1.	引言
	很多弟兄姊妹害怕讀傳道書，原因是一方面這卷聖經是不容易明白，¹另一方面是他們怕被這卷聖經有關「虛空」的負面信息影響，特別當他們讀這卷聖經時，他們都想起蔡楓華的「絕對空虛」和林憶蓮的「我空虛，我寂寞，我凍」。這些弟兄姊妹以為傳道書跟這些講及虛空的流行歌曲一樣，都是講到人生盡是空虛，²對基督徒生命的成長只會帶來消極和負面的影響，而書中唯一能造就人的地方就只有傳道書最尾的兩節經文，即十二章13至14 節³。
	這種現象或許也出現在牧師和傳道人當中。試問有幾許講壇的信息是出自傳道書呢？
	但如果我們真的認為傳道書沒有甚麼好讀好講，那我們便大錯特錯。如我們認為傳道書最有造就的地方就只有十二章13至14節，那我們便錯失了這卷聖經很寶貴的信息。
	研究傳道書的學者指出，在傳道書裏面我們可聽到兩個聲音。第一個聲音是傳道者的聲音，這聲音可從一章12至十二章7節中聽到。在這段經文裏，傳道者是以第一身來表達他對人生的一些看法。第二個聲音是傳道書的作者的聲音，這聲音可從十二章9至14節中聽到。⁴在這段經文中，傳道者是以第三身出現。雖然仍有學者認為在這段經文中，傳道者以第三身來出現，為的是「以謙虛的方式作自我推薦」，⁵但在近代的傳道書的研究裏，大部分的學者都視十二章9至14節為書的作者所寫的。⁶
	為何作者要在傳道者的說話以外再加上自己的說話呢?究竟它有甚麼重要性呢?
	很多學者留意到十二章9至14節在傳道書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⁷例如，Kaiser 說：「十二章8至14節的結語是理解整本書的寫作目的的最重要的線索。」⁸Dillard 與 Longman 亦指出：「要了解此書，就要細讀這結語。」⁹
	這段說話猶如一個書評，是作者對傳道者在一章12節至十二章7節所表達的一個評論。在這評論中，他表達出他對傳道者和他的工夫的讚賞和肯定。¹⁰他承認傳道者智慧教師的教導角色與教導職務，¹¹稱讚傳道者的教導，認為可媲美其他智慧作品。¹²他讚賞傳道者傳達智慧的努力。¹³他亦讚揚傳道者的作品對後輩的薰陶。傳道者所寫的應該受到相當的尊重。¹⁴因此，他在這評論中推薦傳道者這智慧教師的智慧教導。因著這高度的評價，我們可以對傳道者的說話有信心。¹⁵他所講的，我們都應用心聆聽。況且，在近代對傳道書的研究中，不少學者質疑傅道書中出現的「」¹⁶應否被理解為「虛空」或「無意義」。¹⁷他們建議這詞彙被理解為「不能被抓住」(unable to be grasped﹚是更適切。¹⁸在書中「」可按經文的處境¹⁹理解為「實質上不能被抓住(意即短暫)的意思」，²⁰如六章12節²¹、九章9節²²、十一章8節²³，或「理性上不能被抓住（即充滿奧秘的、不能知曉的、不能測透的，²⁴如八10²⁵、14²⁶，或不能掌握，如二26²⁷、六1~2²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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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	不少學者也指出這卷書確實不容易明白，如 G. Ogden：「這卷書不容易理解」(G. Ogden, Qoheleth [Sheffield: JSQT Press, 1987], 9): J. S. Wright：「傳道書是聖經裏其中一卷叫人感到迷茫的書」(J. S. Wright,“Introduction to Ecclesiastes,” in Reflecting With Solomon: Selected Studies on 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ed. Roy B. Zuck [Grand Rapids: Baker, 1994], 159) : Craigie：「傳道書是一卷難明和叫人困惑的書：第一次讀，我們會覺得這卷書不知要表達甚麼」(Peter C. Craigie,“Biblical Wisdom in the Modern World: II. Ecclesiastes:”Crux 16 [Mar 1980]: 8)。今天我們要急需明白，也要幫助其他基督徒明白此書，因為「傳道書常被看為聖經中寄居的異己……很多人讀傳道書，可是，有著遙遠的感覺，認為此書不屬聖經之內」(Duane A. Garrett, Proverbs, Ecclesiastes. Song of Songs, The New Amerian Commentary [Nashville: Broadman,1993], 254)。有關近代詮釋傳道書不同進路，可參 Craig Bartholomew, “Qoheleth in the Canon?! Current Trends in the Interpretation of Ecclesiastes,“Themelios 24 [1999]: 4-20。
²	Curkpatrick 指出：「〔傳道者〕可能是最被人誤解和忽略的傳道人……因為大多數聽過關乎傳道者的人都以為他是徹底的消極」﹙Stephen Curkpatrick,“A Disciplc for Our Time,”Interpretation 55 [2001]: 285﹚。
³	「這些事都已聽見了，總意就是敬畏神，謹守他的誡命，這是人所當盡的本分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神都必審問。
⁴	Perdue、Sailhamer、Longman、Childs、Sheppard 及 Wilson 不約而同地指出在傳道書十二章9~14節中有傳道者以外的聲音﹙Leo G. Perdue, Wisdom and Creation: The Theology of Wisdow Literature [Nashville: Abingdon, 1994], 202; John H. Sailhamer, NIV Compact Bible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4], 356: Raymond B. Dillard and Tremper Longman III, An Introduction to the OT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4], 250; Brevard S. Childs,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as Scripture [London: SCM, 1979], 584-86; Gerald T. Sheppard,“The Epilogue to Qoheleth As Theological Commentary,”Catholic Biblical Quarterly 39 (1977): 182~89; Gerald H. Wilson “‘The Words of the Wise’:The lntent and Significance of Qohelet 12:9-14,”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03 (1984): 175-92)。好像 Longman 觀察到傳道書有兩聲音，就是傳道者的聲音與匿名作的聲音（Dillard and Longman, An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253)。他亦指出﹕「另一位智慧人，非傳道者，是傳道書的作者。正如好些其他舊約書卷，我們不知書卷作者的真正名字」(頁250)。據 Longman 指出，傳道書是由引言(一1 ~ 11)、正文(一12 ~十二8) 以及結語(十二9 ~ 14) 所組成。在引言及結語中，傳道者均以第三身出現，而在正文中(傳道者的自傳)，傳道者則以第一身出現。亦見 Tremper Longman III 的釋經書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NICOT (Grand Rapids: Eerdmans,1998)。
⁵	劉承業著。〈傳道書的經文完整性和主題之研討〉，緝錄在郭文池編。《穩站激流中—當代釋經幾個重要神學課題》（香港: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文字部，2002），頁51。
⁶	Loader 指出「書的結尾很明顯不是傳道者所寫的」(J. A. Loader, Ecclesiastes: A Practical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Ecrdmans, 1986], 133)：Ro1and Murphy MM指出「有一共識認為十二章9~ 14節是在傳道書以外另加上的」(Roland Murphy, Ecclesiastes, WBC [Waco: Word, 1992], 124)。Ogden 亦認為：「這兩段附錄〔十二9~11、12~14〕出自另一作者手筆」(Graham Ogden, Qoheleth [Sheffield: JSOT, 1987], 208) ; Hubbard 也指出：「用來結束傳道書說話〔十二9~14〕似乎不是自傳道書之手。兩處提及他的經文都是以第三身來稱呼他」(David Hubbard,Ecclesiastes, Song of Solomon, Mastering the Old Testament [Word Publishing, 1991], 247)；Provan 的看法也是相若：「在傳道書十二章的結尾，我們再一次聽見把傳道書對他兒子和我們講的說話記錄的人的聲音。他曾經在書中隱若地間中出現（一1~2，七27 ）。現在他在傳道者的說話以外加上他自己詳盡的評語」(Iain Provan, Ecclesiastes/Song of Songs, The NIV Application Commentary[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1], 226)。
⁷	Bartholomew 指出：「在傳道書的學術研究中，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就是重開書的結尾和書的主體的關係的討論」(Bartho1omew,“Qoheleth in the Canon?! Current Trends in the 1nterprretation of Ecclesiastes,” 14)。
⁸	Walter C. Kaiser, Jr., Ecclesiastes: Total Life(Chicago: Moody, 1979), 13.
⁹	Dillard and Longman, An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253.
¹⁰	Garrett, Proverbs, Ecclesiastes, Song of Songs, 344; Michael V. Fox, “Wisdom in Qoheleth,”in In Search of Wisdom: Essays in Memory of John G. Gammie. ed. Leo G. Perdue, Bernard Brandon Scott, and William Johnston Wiseman (Louisville: John Knox.1993), 130-31; Elsa 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Reading Ecclesiastes (New York: Orbis Books, 2000), 140; Loader, Ecclesiastes,133: C. L. Seow. Ecclesiastes: A New Translation with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New York: Doubleday,1997),54.在這方面持相反意見的有 M. Fox, “Frame Narrator and Composition in the Book of Qoheleth,” Hebrew Union College Annual 48 (1977): 83-106: Longman. 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274-83; Douglas B.Miller “What the Preacher Forgot: The Rhetoric of Ecclesiastes,” Catholic Biblical Quarterly 62 (2000): 225。
¹¹	Childs,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as Scripture,585：「第9節形容傳道者為『有智慧』」;Wislon 寫道︰「結語給傳道者一個正面的評價。他有智慧（十二9）並有良好技術教導別人」（Wilson, “The Words of the Wise: The Intent and Significance of Qohelet 12:9-14,”176）。
¹²	“如 Ogden 指出：「他〔傳道者〕是一個以色列的智者，根據編輯在傳道書十二章9~10節中的見證，他站穩於智慧傳統中」(Ogden. Qoheleth,15)。
¹³	Child 寫道「他的職務的性質被形容為重要的一個：衡量、研究及整理。他所強調的是收集智慧的批判。而且，他的文學職責有著真誠的特質」(Childs,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as Scripture.585)：Wilson 寫道「他的作品是經過努力的（十二9），而結果是值得表揚的（十二10 ）」(Wilson,“ ‘The Words of the Wise’: The Intent and Significance of Qohelet 12:9-14,”176) :Ogden 寫道:「編輯肯定和稱讚傳道者尋找智慧的真誠」(Ogden, Qoheleth.16)
¹⁴	Ogden 寫道:「傳道書的最後形狀清楚建議原來的作品被保留了，又被交給第二個智慧教師」(Ogden, Qoheleth,17)。
¹⁵	劉承業著。〈傳道書的經文完整性和主題之研討〉，頁48。
¹⁶	這字在傳道書中出現了38次（超過所有舊約例子的一半）。除第十章外，它出現於傳道書的每一章，而且最多出現於虛空判語：「都是虛空」（一2 、14，二11、17，三19，十二8）：「這也是虛空」 ﹙二1 、15 、17 、19 、21 、23 、26、四4 、8、 16 、五10 、六2〔沒有「也」字〕、9 ，七6 、八10 、14﹚。這字常被用來總結句子，為全書每個小分段帶來高潮（如二、17 、23）。從這方面看，它實在是書中的關鍵用語(Ogden，Qoheleth, 17)。
¹⁷	Farmer 指出「很多現代翻譯員在翻譯傳道書中的時都表達一種負面的含意，但有合法根據去挑戰這做法」(Kathleen A, Farmer “ Piety or Heresy," in Who Knows.　What Is God? A Conunentary on the Books of proverbs and Ecclesiastes. International Theological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1). 142-46)；R. Murphy 指出：「『虛空』肯定不是最好的翻譯」(Roland Murphy, Ecclesiastes,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Dalles：Word Books, 1992], lix)；Garrett 亦認為將解為「虛空」是不適當的(Garrett, Proverbs, Ecclesiastes, Song of Songs, 283)；Ogden 更強烈地說：「它〔〕肯定不是『空虛』」﹙這是他的文章"'Vanity' It Certainly Is Not, "The Bible Translator 38[1987] 的標題﹚；Tamez 也指出：「我們的聖經譯本把這字譯為『虛空』，但『虛空』不能完全地把傳道者要表達出來」(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3)：Whybray 也指出:「在眾多的建議中，『虛空』肯定是不適合：如果傳道者真的認為人生最終都是虛空，他作為一個教師，就一定不會向年青人發出關乎人應如何生活的實質意見……他叫讀者要好好享受人生的好處的鼓勵否定了人生是虛空的看法」(R.N. Whybray, “Qoheleth as a Theologian,” in Qohelet in the Context of Wisdom, ed. A. Schoors [Leuven : Leuven University Press, 1998], 264)。Taylor 指出，英文聖經譯本把「」譯為虛空、無用或無意思，是基於七十士譯本和拉丁文武加大譯本在翻譯上的失誤，而這些翻譯出來的意思與原來的意思是相距愈來愈遠(J.Patton Taylor, “ A Time to Dance: Reflections on 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Irish Biblical Studies 18 [1996] : 125)
¹⁸	Provan, Ecclesiastes/Song of Songs, 38-39：「『凡事都是虛空』……當我們研究整本傳道書時，我們會發現所要強調的……是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被抓住的，無論是實質方面或是理性方面。難阻人在這世上活得更好的是必死的人不願意接納他們的必死性和有限性，而傳道者正是在這兩方面來說服他們」和 Seow 是這觀點的倡導者(C.L. Seow, Ecclesiastes: A New Translation with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New York: Doubleday, 1997], 102, 112；“Beyond Mortal Grasp: The Usage of Hebel in Ecclesiastes,” ABR 48 [2000]: 1-16)。
¹⁹	Canedy 指出: 「我們不要像大部分的譯本用一個字來翻譯〔如KJV, “vanity” ; NASB, “vanity” ; NIV, “meaninglessness”〕……字的特有意思是需要從它的處境中出來」(Ardel B. Canedy, “Qoheleth: Enigmatic Pessimist or Godly Sage?” Grace Theological Journal 7 [1986]: 36) :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34 和 Shank, “ Qoheleth’s World and Life View,” 66 也有這提醒；Seow 指出：「沒有一個解釋在任何一個處境都行得通」(Seow, Ecclesiastes, 102)；J. Patton Taylor,” A Time to Dance：Reflections on 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Irish Biblical Studies 18 (1996): 125, 126。
²⁰	如 Leo Perdue（Perdue 指出:「的字面解釋是『氣』。好像，約伯記七章16節，約伯寧願他的痛苦可以終止，情願神終止折磨他而讓他平安地死去，因他的日子都是『氣』()」。在此，暗喻為易消散與短暫（參時三十九6、12，六十二 10），似是傳道者使用這詞的主要涵意（三19，六12，七15，九9，十一8）…… 這不表示傳道者不會採用其他涵意（荒唐、無益及虛空），只是，這詞的根本解釋就是短暫，這亦是人類存在的境況」[Perdue, Wisdom and Creation, 206-207]）與 D.C. Fredericks（D.C. Fredericks, “Ecclesiastes: Theology of,” in Dictionary of Old Testament Theology and Exegesis, 553：「忠於傳道書與整部正典，傳道書最一致的讀法是把讀作『短暫的』：『全是短暫的。』是聖經希伯來文隱喻的通行解釋，尤見於時體與智慧文學中。雖然傳道者承認神的永恆與其作為，但傳道者最關注的，是一個人的生命與作為，就是人類所作的盡都是短暫的」：作者同上，Coping With Transience: Ecclesiastes on Brevity in Life [ Sheffield: JSOT Press, 1993]）。其他支持者有Stephen Curkpatrick, “A Disciple for Our Time,” Interpretation 55 (2001): 286, n. 2; Rachel Z. Dulin, “ ‘How Sweet is the Light’ Qoheleth’s Age-Centered teachings,” Interpretation 55 (2001): 266; Whybray, “Qoheleth as a Theologian,” 264。
²¹	在六章12節傳道者寫道：「人生短暫（）的日子，就如影兒經過。誰知道甚麼與他有益呢？誰能告訴他身後在日光之下有甚麼事呢？」「影兒」是希伯來聖經中用暗喻來表達生命的短暫。所以，傳道者把人生的所有事物都透過日『』這暗喻來表達出來 (Perdue, Wisdom and Creation, 206-207)，其他相關的經文有傳道書三章10節，七章15節，九章9節及十一章8節(如 Perdue, Windom and Creation, 206 所指出)。
²²	「在你一生虛空的年日，就是神賜你在日光之下虛空的年日，當同你所愛的妻快活度日，因為那是你生前在日光之下勞碌的事上所得的分。」按 Provan、Perdue 和 Tamez 的理解，「虛空」在這經文有「短暫」的意思(Provan, Ecclesiastes/ Song of Songs. 182: Perdue, Wisdom and Creation, 206: 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117)。Gianto 也指出在這節的意思有別於其他地方(Agustinus Gianto. “ The Theme of Enjoyment in Qohelet,” Biblica 73 (1992): 530, n.11)。
²³	「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 然而也當想到黑暗的日子。因為這日子必多，所要來的都是虛空。」按Provan和Perdue的理解，「虛空」在這節經文有「短暫」的意思(Perdue, Wisdom and Creation, 206: Provan, Ecclesiastes/ Song of Songs,207)。此外，Tamez 也承認「虛空」在傳道書普遍指「荒謬」，但在這裏它是指「短暫」(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133)。Gianto 也指出在這節的意思有別於其他地方 (Gianto, “ The Theme of Enjoyment in Qohelet,” 530, n.11)。
²⁴	W.E. Staples (W.E. Staples, “ The ‘Vanity of Ecclesiastes,” Journal of Near Eastern Studies 2[1943]: 104：「研究每個概念在書中的使用，指出作者看這些事物為不能理解的，過於視之為『虛空』。它們是他有限的心思所不能測透的奧秘」);D.A. Hubbard（David Hubbard, Ecclesiastes, Song of Solomon, Mastering the Old Testament [ Dallas: Word, 1991], 44：「代表人的無能，過於生命的終極虛空。它講論著人的限制與挫折，就是因著神的知識與能力相對於我們的無知與無能之間的鴻溝所引致的。永恆的利益、智慧的領悟、改變生命的能力、已得著最喜樂的信心等深層問題——傳道者認為全非我們所能及」〔頁21-22〕：「顯示出我們在理解及改變生命的能力上的限制。它無奈地向神的主權致敬，神的奧秘對我們來說是深不可測的」（頁22）：「結論（『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的重複形成了一對括弧，以謎的紗包著整段經文……這結構上的設計告訴我們，書中所有嘗試均未能識透神作事方法的奧秘」（頁244）。「這奧秘幾近於諷刺，因為它充滿驚奇。我們在最無法想像之處找到它。我們所看寶貴的，證實沒有價值：認為導致成功的努力，卻帶來失敗; 叫人滿足的享樂，卻加增我們的渴求。諷刺的無益，無益的諷刺」（頁43）與 G. Ogden（「傳道者沒有意思宣稱生命是空洞、虛空與無意義的; 乃要向後人指出，生命充滿了很多就連智者、哲學家、神學家都不能解答的處境。這就是傳道者用這個詞要刻劃的處境」[Ogden, Qoheleth, 21]：「我們翻譯為字詞諸如『謎樣的』或『神秘的』，而它在一章2節與十二章8節中的複合詞則被譯為『凡事〔關乎生命〕都是非常謎樣的。』或『有太多無法解答的問題!』」[“‘Vanity’ It Certainly Is Not,”307 ]：「傳道者使用這個詞有獨特的用途與解釋。它傳達著一個概念──生命如謎一般，而且神秘；滿是沒答案的，也無法解答的問題。信之人既認識這個事實，便勇往直前，歡呼並享受神為他定準的生命與工作」[Qoheleth, 22]）；Craig G. Bartholomew, “A God for Life, and Not Just for Christmas! The Revelation of God in the Old Testament Wisdom Literature,” in The Trustworthiness of God: Perspectives on the Nature of Scripture, ed. Paul Helm and Carl Trueman (Leicester. Apollos, 2002),52:「根據我的看法，最好被譯為『如謎一般的』。」有些學者則用「荒謬」來理解，如 R.Murphy（「我想『荒唐』，意思是『不能理解的』是該詞的同義詞……對他（傳道者）以言，人類希望知道世界，卻遇上一個不能被識透的世界」[Murphy, Ecclesiastes, lix]）； Fox, Qoheleth, 116-117：「傳道書中最好的同義詞是『荒唐』（absurd, absurdity），其解釋接近於 Albert Camus 在他的 The Myth if Sisyphus 對荒唐的經典描寫。荒唐的本質是兩種條件之間的差異，被和諧地或因果地相連一起，然則它們卻是背道而馳」; “The Meaning offor Qohelet,”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05 [196]:4-9：「傳道者相信智慧可掌握重要的真理，但不包括明白事情的理論基礎，因為一個荒唐的世界會抗拒這種瞭解。他相信智慧有很高價值，然而，這價值卻常被荒唐世界的意外與不公義所破壞」；W. Sibley Towner, “ The Book of Ecclesiastes,” in The New Interpreter’s Bible, ed. L.E. Keck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97), vol. V.279-80：「傳道書不是一本關乎神的書，它是有關概念的書，這正是為何人愛講它的概念過於它的神學。它的概念是關於人類在世界中生存，其工作是痛苦的，工作過勞是愚蠢的，享樂不久便驚恐面對死亡，而且智慧不能解釋最簡單的結果，以致人不可能真正明白世界。這樣一個世界就是荒唐」（頁283）。他進一步寫道：「很多學者提出傳道書的錀字的解釋，最貼切的現代英文字詞莫過於『荒唐』，它能傳遞一個橫跨千禧的意義。在實存哲學的影響下，『荒唐』在我們的年代變得不只愚蠢、愚昧事情那麼簡單；它是解釋人類經驗的規則所不能理解的。荒唐不一定短暫（『霧』）。它實在可以持續不斷，卻不會使終結與起初不同」（頁290）;Whybray, “ Qoheleth as a Theologian,” 264。
²⁵	「我見惡人埋葬，歸入墳墓; 又見行正直事的離開聖地，在城中被人忘記。這也是虛空。」
²⁶	「世上有一件虛空的事，就是義人所遭遇的，反照惡人所行的；又有惡人所遭遇的，反照義人所行的。我說，這也是虛空。」
²⁷	在傳道書二章26節下，一個人可以「收聚與堆積」，但神連這非常個人的成就都作出安排；神喜悅給誰就賜給誰。因此，這節經文強調了神的自由。這「虛空」的判語指向（從人看來）神的隨己意行的行為。人永不知神如何決定事情的結果，衪按自己高深莫測的旨意安排所有事情（Murphy, Ecclesiastes, 27）。
²⁸	「我見日光之下有一宗禍患重壓在人身上，就是人蒙神賜他資財、豐富、尊榮，以致他心裏所願的一樣都不缺，只是神使他不能吃用，反有外人來吃用。這是虛空，也是禍患。」Tamez 指出，從這段經文，傳道者講及一位隨己意行事的神; 衪賜人財富，但不一定賜人能力去享用他的財富；一切都在神的手中（Tamez， When the Horizons Close, 87）。就是這種不尤人的經歷傳道者稱為「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