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讀到角色之間的「答問對話」時,必須要把整段對話讀完,才能理解角色提問和回應的原因。因為有些時候,敘事者會以這種問答方式,來營造敘事事件和交代信息,如果我們要在經文中尋找問題的答案時,將是徒勞的。因為敘事者其實是以「答非所問」這個有趣的對話方式來凸顯角色的心思意念和與對話的對象的張力,而且其中的對話內容往往是敘事者想透露的核心信息。至於角色有否提供答案,或它是否正確回應問題,則不是重點。
約翰福音一章19至27節記載一班從耶路撒冷受差的祭司和利未人,與施洗約翰對話。這班祭司一開始就問施洗約翰你是誰(一19),及後再問他是不是以利亞(一21)和那先知(一21),最後再兩次問你是誰(一22)。值得留意的是,施洗約翰一開始以否定句來回應,到最後才說明自己就是先知以賽亞所說的(一23)。更有趣的是當祭司問他為甚麼施洗時,施洗約翰完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陳述將有一位更重要的人物會出現。
我們集中思想第19至21節。祭司顯然知道施洗約翰的存在,因為從第25節,這些人挑戰施洗約翰而得知,因此,第19節你是誰這個問題,就肯定不是問施洗約翰姓甚名誰了。不過,為何施洗約翰聽到這個你是誰的問題後,就明說,並不隱瞞,我不是基督(一20)?
從第21節的問題,我們知道那班祭司是在詢問,施洗約翰是不是舊約應許那些將要來的人物,這些人也是他們日夕盼望,再次帶領他們民族復興的,當中首推的是當時猶太人極度盼望那位將要來的「基督」。另一方面,當時有不少自稱是基督的「冒牌貨」,四處迷惑眾人。因此,這班祭司的問題,除了是詢問施洗約翰的身分、出處與權柄外,也是試探他如何宣稱自己。施洗約翰知道自己只是基督的開路先鋒,且明確知道自己的身分是甚麼(一23),因此,當祭司向施洗約翰提問時,他就如實回答。如此,整段敘事中「答非所問」的對話形式,其實是因應當時的背景,以及交代眾人如何看待那位將要來的「基督」和刻畫施洗約翰是先鋒這一角色而鋪路。
施洗約翰清楚知道自己的位分,所以他並沒有說謊自己是那一位將要來的,而且他沒有為增加自己的名聲而回應猶太人;相反,他謙卑地指出他只是為那位將要來的預備道路。面對今天名利掛帥的社會,你如何操練謙虛,凡事都為榮耀神而做,而不去爭名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