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事者有時會運用角色提出的問題,凸顯整個敘事中各個角色的性格和心思意念,甚至以此製造對比的效果,使讀者對人物獨特的性格有更深刻的體會。「一個問題,多種意思」是敘事者慣用的技巧,目的是顯示提問者的意圖,同時凸顯回應者的智慧。
約翰福音十八章28~40節記載猶太人把耶穌帶去彼拉多那裡,希望藉彼拉多之手把耶穌殺死。「我們沒有殺人的權柄。」(十八31)透露猶太人心底裡想要彼拉多做甚麼。猶太人因為沒有足夠的理由控告耶穌觸犯羅馬法律而判祂死刑,所以狡猾地向彼拉多說:「這人若不是作惡的,我們就不把他交給你。」(十八30)。彼拉多也很奸狡,他問耶穌:「你是猶太人的王嗎?」(十八33),無論耶穌回答是或否,都會進退兩難。耶穌巧妙地回應彼拉多,並把真相告訴他。敘事者藉此來刻畫猶太人硬心,甚至因恨而想把耶穌置之死地,實在跟魔鬼無異(八44)。
為甚麼耶穌回應「是」或「否」都不恰當呢?因為如果耶穌回答「是」,彼拉多即可以用「顛覆罪」把耶穌處決,理由是祂自稱為「猶太人的王」,就等於在羅馬帝國另立政權。彼拉多並可以藉此來奚落猶太人。如果耶穌回答「否」,即承認自己不是王,對彼拉多當然沒有任何威脅,可以立即得到釋放。可是耶穌的確是那位萬王之王(啟十九16),如果祂否認自己是王,除了否定自己的身分之外,也不能為真理作見證。值得留意的是,彼拉多利用這個問題來玩弄猶太人,如果耶穌回答「是」,彼拉多可以立即剷除一個猶太人的領袖;如果耶穌回答「否」,彼拉多亦可以把猶太人製造出來的「鬧劇」終止。
結果,耶穌以第三個答案來回應:「我的國不屬這世界」(十八36);「你說我是王。我為此而生,也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十八37)。彼拉多是羅馬的統治階層,持懷疑論觀點,根本不認為世上有所謂「真理」。因此,當彼拉多聽完耶穌說特為給真理作見證之後,便終止與祂的對話。敘事者藉答問方式來顯露彼拉多的詭詐,耶穌的智慧與為真理作見證,並猶太人的心硬與不信。
我們要經常準備好回應別人的提問。昔日耶穌充滿智慧地回應彼拉多的提問,今天我們傳福音時,應怎樣裝備好自己去分享福音和回應別人的提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