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事者的言說
作者:曾培銘

敘事文中的「對話」往往佔了很多篇幅。對話的內容除了反映言說者的思想和情感之外,對話內容也會交代當時的文化習俗和政治形勢等資料,敘事者往往以此來豐富和加深他想交代的信息。另一方面,角色之間的對話可以成為往後敘事發展的引子,或是從對話中帶出其他信息。

敘事文有一個特別的角色,就是敘事者。他好像是「全知」的,但他沒有參與敘事的經過。敘事者有非常重要的作用,除了交代敘事發生的時間,當中出現角色的外表、心理、思想,或是當時的文化、政治形勢、宗教習俗等外,敘事者也會詮釋、補充和澄清角色在對話中的真正含意。再者,敘事者也會向讀者透露,角色正在思想甚麼,以帶出更多信息。 (二20)。

約翰福音第二章記載耶穌在潔淨聖殿之後(二13~16),猶太人挑戰耶穌,說:「這殿是四十六年才造成的,你三日內就再建立起來嗎?」(二20)。

由於篇幅所限,本文只思考第21至22節。猶太人在第20節對耶穌的挑戰,與敘事者在第21節的補充,明顯是約翰福音的敘事者慣用「誤會陳述」的手法,以突出猶太人誤會和不明白耶穌的話語和所指的是甚麼。猶太人認為,聖殿只是眼前那座經年才能完工的偉大建築物。可是耶穌說祂可以三日內再建立起來,這說法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方夜譚。如果沒有敘事者的補充,讀者很難理解耶穌所指的是甚麼。敘事者就告訴給讀者知道,耶穌是「以他的身體為殿」(二21)。

緊接的第22節道出這個補充的功用:「所以到他從死裡復活以後,門徒就想起他說過這話,就信了聖經和耶穌所說的。」(二22)。敘事者一方面指出猶太人不明白,另一方面以此暗示當時的門徒也像猶太人一樣。但是敘事者指出,當耶穌復活之後,他們回想起這件敘事,和耶穌當中的言說,就明白和接受聖經和耶穌所說的。如此看來,耶穌的復活對門徒的信心有關鍵作用,這也是敘事者想帶出的核心信息。

猶太人所注目的是偉大的聖殿建築物及他們所詮釋的聖殿是甚麼東西,而對耶穌所說的真理嗤之以鼻。今天我們有沒有過分注目或著重自己一向所抱持的宗教觀,而當真理衝擊這些教導時,我們能否慎思明辨,放棄舊有的錯誤執著而改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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